菲律宾之行 (一)(二)

白夜

图片发自简书App

迷迷糊糊中,听见一梁兴奋地喊道:“Longlive Philipines!”原来,他已经喝完两罐菲律宾啤酒,现在美丽的空姐又送来红葡萄酒,他问我喝点什么,我知道他希望我把自己的饮料换成红酒,但故意听不懂他的话外音,肯定地说:果汁!

他显得有些失望,不过,热气腾腾的便餐立马又让他开心起来。菲航的服务真心不错,3个多小时的飞行,不停地送来吃的喝的,飞机餐也比之前乘坐的航班用心得多。以前的航班常常只有三明治或面包点心,而菲航不仅可以选择牛肉或鸡肉,还能选择米饭或面条。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看来菲律宾之行注定是一次令人满意的旅程。

                            (一)

 这次菲律宾之行似乎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当时,一梁的签证马上到期,按照规定,他必须在4月30号之前出境泰国一次(这种人被称为Visa Run)。我计划办理一次回头签同他去缅甸仰光,因为,在他去过仰光之后,总是反复念叨,仰光真好,像极了他小时候的老上海。

专门起个大早,避开上班高峰期赶到曼谷。从唐人街拿回我的签证,马不停蹄地赶往缅甸大使馆。按计划,我们最好在上午11:00之前赶到,许多国家的大使馆下午都只发放签证,不受理申请签证。的士到达缅甸使馆门口,正好10:45分!缅甸使馆受理处是巷道内的一扇小门,小门紧闭,巷内空无一人,这个时间,显得过于安静了。我狐疑地望着一梁,意在让他确认没找错地方。

 “怎么会错?”他有些生气了,“3个月前刚刚来过,我有那么笨吗?!”

我们再绕到正街上的正门,铁门也是关着的,有一扇打开的窗口,我探头进去,穿制服的门卫告诉我们,使馆人员都回去过泼水节了,21号才恢复上班。那天是19号,也就是说,相差仅仅2天,却还要再跑一趟,这实在太让人沮丧了。

东南亚许多国家都过宋干节(泼水节)。泰国的宋干节是4月13——15号,而缅甸人却一直要过到20号。幸福的缅甸人民,幸福的使馆人员,不幸的我们!

 要知道从梦通它尼来一次曼谷,对于我们来说是件不容易的事,虽然正常情况下只需半小时,但因为时常堵车,加之每次出去就是一整天,中午不能休息,除了非办不可的事,打死我也不会专门去曼谷玩。

回到家,疲惫而沮丧,草草吃点东西打算早点睡觉,一梁的Skype响了。贝岭发来的。他们这些朋友,分布在世界各地各自忙碌,平时也不怎么联系,这个时候发来信息,一定有事。

贝岭发来的,是关于菲律宾第七届国际文学暨图书节的邀请,时间为4月27——29号!

事情突然发生了戏剧化的转变——我们不用去缅甸了,直接在30号之前去菲律宾,既参加了国际文学节,又解决了签证问题!

我们相视大笑,这一切难道不是共时性现象吗?一切似乎都是预先安排好的。如果缅甸使馆与泰国一样16号就正常上班,我的签证办好了;或者如果菲律宾文学节是4月30号以后,一梁的签证等不住,只能再跑一趟去缅甸使馆,菲律宾国际文学节这么好的机会可能就白白错失了。

                        (二)

会期三天,一梁会出席其中两天,因此会上也只负责两天的吃住。这么高级别的国际会议,竟节俭到抠门的地步,实在让人吃惊。

贝岭是会议的重要嘉宾兼主持。那一年,因为阿海事件,他在国际社会大出风头,所有国际一流媒体都以能邀请到他做访谈而感到荣幸。

我几乎只需把哈维尔第一次赴美日记中的肯尼迪机场改成马尼拉机场就可以恰当地形容当时的心情:在落日的余晖下,飞机降落在著名的肯尼迪(马尼拉)机场。

一出机场,就看到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举着一张大A4,上面有一梁和我的英文名。这就是在邮件上与我们联系的阿尼蔻,典型的马来人,皮肤黝黑,大眼睛卷头发,个子比我还矮小,但是非常可爱的样子。目光一对接,阿尼蔻就笑吟吟地向我们走来,她告诉我们,贝岭的航班晚一个小时到,我们需要在机场等到他一起去马尼拉市。

我第一次见贝岭是在芭提雅。一个下午,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一梁。我们租住的是一家酒店公寓,长住户几乎全是俄罗斯人,偶尔隔三差五冒出来几个黄皮肤亚洲人,一问,不是韩国人就是日本人。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喊一梁的名字,莫非出现幻听了?我屏住呼吸再仔细听,没错,是有人喊他,一梁一下子兴奋起来,“贝岭,是贝岭!”一边喊一边催促我出去开门。

我们住一楼,外面就是大厅,一辆面包车停在大厅门口,12月的天黑得很早,昏暗的路灯下,从车上跳下几个人,最前面那个身材高大,长发飘飘,裙裾飞舞的人就是贝岭。

尽管我与他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之前在skype多次视频过,最近一次联系是上个月。一天早上,刚刚6点钟,他从Skype打来电话找一梁,强调美国时代周刊来采访的事。前一天说好,汉娜9点钟从曼谷包车到芭提雅,采访完,我们搭她的便车去曼谷,正好我们需要过去办事。可是那天他却突然要改变我们的安排,非要当时让我们联系曼谷的颜伯均,让他跟车一起过来。

 “为什么”,一梁不解:“不是说好下午我们跟车去曼谷,然后去梦通他尼采访颜伯均吗?”9点到达芭提雅,现在应该准备出发或已经在路上了,颜伯均在梦通他尼,汉娜也要相应地改变计划和线路,况且这么早,无论跟汉娜还是颜伯均,都不可能联系上,因为与汉娜一直是通过电邮联系的。

见一梁坚持,他在电话那头突然生气地咆哮起来:“告诉你!她是两个孩子的妈!”

电话断了,急促的挂断音传了出来,一梁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脸还对着电脑屏幕,满脸疑惑地看着我,面面相觑几秒钟,我们相对哈哈大笑!

那时,贝岭还不知道一梁的身边已经有我陪伴,错误地认为一梁坚持不让颜伯均跟汉娜的车来芭提雅的原因,是一梁想动汉娜的坏脑筋!

事后,贝岭打电话询问情况,在一梁汇报完正事之后,贝岭问:汉娜长得漂亮吗?直到那时,一梁才知道,贝岭与汉娜从未见过面。

芭提雅咸湿的海风中,贝岭飘逸着长发径直向我走来,短汗衫阔腿裤,背后的路灯把他的身影照得非常夸张。他几乎与一梁一样高,不过比一梁瘦,走到我面前,就像一个阔别多年的老友一样,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他身后是颜伯均,然后是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原来是"半岛"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一梁的。贝岭先到曼谷,叮嘱颜伯均不要告诉我们,要给我们一个突然惊喜。

等人是最枯燥的事,阿尼蔻的脸上却一直挂着害羞而甜蜜的微笑,显得十分有修养。一梁有多动症,除了工作,很难保持5分钟的安静。特别不耐烦等待,稍不留神,就从我的视线消失了。阿尼蔻和我老老实实地等在一个栏杆围起来的出口。

作者:清迈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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