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權利不能拯救女性──《喊叫與耳語》(Outcry and Whisper)

羅傑·科扎

VISIONS DU RÉEL: HANJIAO YU ERYU / OUTCRY AND WHISPER

反抗屈辱

「沒有什麼比拍攝反抗屈辱的電影更值得稱贊的了。」

中國是發跡的標誌,但毫無疑問,它掩蓋了恐怖的事實。「共產黨資本主義」的暴發,促使共產主義不正當性加劇,並延遲改善自由、民主分離的資本主義。中國受到所有人的關注,甚至是WTO。這就向我們解釋了在遙遠的土地上,如何優先考慮共產黨而非個人的生產模式。但我們對它的認識,只會引用古老的智者孔子,彷彿一個名字就可以解決全部的謎團,而中國人傾向於把外國人放在優先地位之上。

認真了解中國對外國人而言是什麼?人們如何看待這個領土遼闊的國家?以及今天如何生活在這裡?這總是涉及到歷史,可能需要數十年的時間。此外,還需要學習漢語。但是,中國不是一個難以理解的標誌,除了包圍它所引起的表面多義性之外,那個遙遠地區的電影也在為其辯護。剛剛在國際電影節中放映的一些新影片,便重申了中國可能具有的多種願景:《地久天長》(王小帥)、《一直游到海水變藍》(賈樟柯)、《喊叫與耳語》。

上述最後一部電影是由導演文海、聯合導演曾金燕,持續了八年的製作。影片的主題是女性在中國勞動和政治領域中的地位,以及持不同政見和抗議的形式。敘事結構是複調的,線索之一是社會活動分子曾金燕的故事,她將分散的材料貫穿在一起,這些章節共有的是國家、社會的暴力對個人的控制和壓制。

曾金燕現在帶著女兒居住在香港,她在大陸曾被軟禁,她的丈夫胡佳自2007年以來因「煽動顛覆國家政權」而被拘禁,後來常年處於監控中。曾金燕出現在影片的開頭、中間和結尾。她的聲音和故事,使影片的政治觀點井井有條,並且代表了抗議活動個性化的理想途徑。當她談到裸體行為和克服羞辱的權利時,出現了一種主觀立場,似乎在一場文化大戰中引起了爭議。個人在政治中是什麼意思?主觀不服從與服從之間建立了什麼關係?這些不是電影提出的問題,但它在影片中隱隱的存在。

曾金燕的證詞與《喊叫與耳語》中其他女性的辯證形成對比。所有奮鬥中的女人,似乎已經自然地放棄了自己的享樂和慾望。這場鬥爭被界定為捍衛勞工權利,這種姿態在女工中並不總是如此。一個美麗的二十三歲女性,在江蘇紡織廠工作了七年,甚至無法意識到自己的疏離狀況,這是影片中的第一個證詞,但絕不是導演的隨機選擇。她綜合了失敗的經歷,因為她將自己的生活視為一條命定的道路,包括她的愛情命運,因為她的未婚夫是家人選的,他在無限的未來等待著與她建立家庭。這部電影的目的就是要糾正這種無意識。在針對這種意識的政治抗爭中,不乏可以觀察到曾金燕和其他女性社會行動的願景。

正如許多中國電影中經常顯示的那樣,很明顯,國家是一個抽象的金字塔。對過去的指稱是不精確的,在這裡僅含糊不清地提到了「反右運動」、夾邊溝勞改農場,在電影製片人艾曉明房間的牆上,張貼著一張海報,上面寫的是「1989年天安門事件中的坦克人」。不可否認,每個人都希望民主到來,這並不意味著可以從這個目標中看到對超過一個世紀,相對範疇廣義生產體系的批判性解讀,即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剝削顯然是當前系統的擴展邏輯:工人沒有保險,他們在週六和週日工作,老闆實際上是工人全部時間的所有者,任何抗議都被當局騷擾,隨之而來的是懲罰。在《喊叫與耳語》中有一段引人注目的段落,三十五歲的河南女工小梅,她沒有接受公司的要脅,由於她幫助工友們維權,老闆解除了她原來的工作,將她安排到地下室整理文書。這部電影在技術官僚主義和商業理性的病態狡猾中增加了一個新的章節,老闆用一台監控攝像頭無間斷地記錄了小梅的舉止,這些偷錄的證據,讓公司找到了開除她的藉口:在工作或休息時打電話給他人,這是不可接受的行為。

《喊叫與耳語》還編織了其他人的抗議和她們的證詞,並用動畫來呈現。包括:女性藝術家的行為作品,著名的2014年香港雨傘革命。所有的言論力量都指向征服自由,挑戰當前體制,以及超越平衡作用的抵抗力量。沒有什麼比拍攝反對屈辱更值得稱讚的了。但正如一位不服從的哲學家曾經說過的,與他自己的時代相反,「權利不能拯救人」。 現在,用我們這個時代的詞彙來描述它,並將其應用於影片中所代表的鬥爭:「權利不能拯救女性」。

(谷歌翻譯,聞海校對) 原文連結: